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警告代码正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
#ERR_COMMUNICATION_LOST。
严默抬起右手,试图按下通讯耳麦的发射键。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外壳,却没有任何电流反馈。防护服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霍监。」
他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声音在封闭的排污枢纽站里回荡,撞在潮湿的金属墙壁上,碎成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只有暴雨拍打在地面排水口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心率 115。血压上升。恐惧被量化为生理指标,严默强迫自己忽略那种从脊椎蔓延上来的寒意。他看向头顶那排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依旧亮着,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记录着他此刻的孤立无援。
霍监切断了通讯。
这不是意外,是程序。
根据《新沪市公共卫生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二条:当清洁工的行为被判定为「潜在污染扩散风险」时,监管员有权单方面切断其对外联络权限,直至风险评估解除。
严默低下头,看着脚边赵刚的尸体。
雨水顺着天花板的裂缝滴落,砸在赵刚灰白色的制服上,溅起微小的水花。那些水珠混合着血液,沿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血管网络。
刚才用凝胶封堵入口的努力,并没有完全掩盖住气味。
高浓度的有机溶剂与血液混合后,产生了一种类似杏仁的苦甜味。这种味道穿透了防护服的过滤层,刺激着严默的鼻腔黏膜。
他必须动起来。
时间不多了。水位还在上涨,B-9街区的封锁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将赵刚的终端移出污染区,所有的数据都将被永久销毁。
严默蹲下身,动作缓慢而机械。
他没有直接触碰尸体,而是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根长柄探针。探针尖端包裹着特制的绝缘橡胶,这是三级清洁工的标准配置,用于在不接触污染源的情况下进行初步采样。
探针轻轻拨开赵刚胸口的衣物。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切口,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组织并没有呈现出常见的坏死黑色,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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