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橡胶鞋底传来一丝温热粘滞感。
严默停下脚步，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的红色警告代码：#ERR_BIOHAZARD_LEVEL_5。
这不是普通的泄漏。
赵刚尸体下方的血迹正在缓慢扩散，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地砖缝隙向主排水通道蔓延。暴雨导致地下水位上涨，水压挤压着每一寸空间，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正试图寻找出口，汇入新沪市庞大的循环系统。
一旦进入主管道，整栋B-9街区的排污记录将被污染，霍监的“零污点”档案会出现不可修复的裂痕。
「严禁移动尸体。」
广播里传来霍监的声音，温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根据《卫生条例》第三条，禁止接触污染源。请立即退至安全区，等待自动回收程序启动。」
严默没有动。
他知道所谓的“自动回收”是什么。那是高压蒸汽清洗，会将一切有机残留物碳化，连同赵刚留下的终端一起销毁。
他需要时间。
湿度 92%，温度 14 摄氏度。空气中的消毒水浓度过高，刺激着鼻腔黏膜，产生一种烧灼般的痛感。
严默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卷高强度的吸水凝胶垫。这是三级清洁工的标准配置，用于处理意外泼洒的化学品。
他将凝胶垫铺在血迹边缘，形成一道物理隔离带。
凝胶迅速吸收血液，表面泛起白色的泡沫。但即便如此，渗透压依然让部分血液突破防线，继续向右侧的主通道渗出。
不够快。
「你在做什么？」霍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客气，多了一丝警惕。
监控室的摄像头转动了一下，红外镜头锁定在严默身上。
严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凝胶垫，大脑飞速运转。
化学中和剂只能改变形态，无法阻止扩散。要彻底阻断血迹流向主通道，必须使用高吸附性的多孔材料。
但他只有凝胶垫。
除非……
严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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