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警告代码再次跳动：#ERR_BIOHAZARD_LEVEL_5。
这不是声音，而是脚底橡胶鞋底传来的一丝温热粘滞感。
严默低头，看着那双特制的高筒防滑靴。靴底正踩在赵刚渗出的血液中，那是一种高浓度的有机溶剂混合着铁锈味的液体，粘稠得像融化的沥青。
根据《新沪市卫生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严禁任何清洁工直接接触一级污染源体液。违者，立即就地销毁。
严默的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14次。他抬起右手，从工具包夹层里抽出一支银色的注射器。针头极细，尖端泛着冷光。
他没有去触碰赵刚的身体，而是将针头刺入地面瓷砖的缝隙。那里积聚了约20毫升的血水。
抽取。注入。
注射器里的无色液体迅速与血水混合，产生了一瞬间的白色泡沫，随后归于平静。那是强效化学中和剂，能暂时分解血液中的生物标记，使其在传感器眼中变成普通的无机污水。
“心率98，风险可控。”严默低声自语，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回自己的耳膜，干涩而冰冷。
他站起身，膝盖微曲，利用杠杆原理，用一根钛合金撬棍插入尸体腋下和地砖的夹角。
撬动。
赵刚的尸体被轻微抬离地面几毫米。严默迅速将一张高强度的聚乙烯隔离膜铺在血迹上方，然后将撬棍滑入膜下。
现在，尸体与地面之间有了物理隔绝。
他拖着隔离膜，像拖着一袋沉重的垃圾，向维修井道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确保鞋底不留下新的足迹。
前方是通往地面的紧急维修梯。
那是唯一未被霍监完全封锁的路线。林工在断联前曾提过一句：“B-9区的排水系统有个设计缺陷，暴雨天水位上涨时，备用排污口会自动开启以泄压。”
那个排污口，就在维修井道底部。
严默推开厚重的金属检修门。一股潮湿、腐烂且带着强烈消毒水气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井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他沿着狭窄的金属梯子向下攀爬。雨水敲打顶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只拳头在砸击这个地下世界的头颅。
三米。五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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