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严正握着拖把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根原本轻飘飘的塑料杆，此刻重得像灌了铅的铁棍。
他试图挥动它，刺向挡在前面的那个身影。
但手臂肌肉僵硬，神经信号被一种无形的黏液阻滞。
耳边全是声音。
不是雨声。
是母亲的声音。
“正正……回家……”
温柔，熟悉，带着无尽的眷恋。
这声音穿透了耳膜，直接在大脑皮层上刮擦。
严正的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原型体那张苍白的脸，逐渐重叠成一张布满皱纹、慈祥却破碎的面孔。
那是他记忆深处，早已腐烂的画面。
叶锋站在阴影里，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依旧一尘不染。
他推了推眼镜，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第七层的生物污染指数正在飙升。
但叶锋没有按紧急净化按钮。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在等。
等严正崩溃。
等严正成为样本的一部分。
严正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起了《深层清洁作业守则》。
第一章，它只是墙上褪色的文字。
第二章，它变成了他手中那张禁止触碰的禁令纸条。
第三章，它成了叶锋口头重申的铁律。
第四章，它化作安保系统对血迹区域的自动封锁指令。
第五章，他故意留下新血迹，以此对抗旧血迹的规则陷阱。
第六章，他用这条规则漏洞，反制了叶锋的法律武器。
而现在。
第七章。
严禁清理。
这四个字，不再是文字，不再是指令。
它是束缚他的枷锁，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如果清理血迹是禁忌。
那么，制造更多的血，是否就能稀释这份禁忌？
严正猛地松开拖把柄。
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暂时切断了幻听。
他拔出腰间的安全刀。
刀刃划破掌心。
鲜血涌出。
不是滴落。
是喷洒。
他将手伸向地面那滩滞留的血迹。
新的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