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闷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第七层实验室的防爆玻璃上。
声音沉闷,带着下水道返涌的腥气,钻进鼻腔,让人反胃。
严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那把拖把已经停了。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
那是昨晚非法实验留下的“失败品”的血。暗红色,粘稠,像凝固的油脂,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按照《深层清洁作业守则》第7条:严禁清理血迹。
这是铁律。
谁碰,谁就是破坏现场,谁就要背锅。
叶锋想借这规矩,把责任推给意外,或者干脆让这滩血永远留在这里,作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但严正知道,只要血还在,监控里的异常数据就洗不干净。
一旦系统判定为“生物污染未处理”,整层楼封锁,所有人连带他一起完蛋。
他必须让血消失。
但不能是“清理”。
必须是“自然覆盖”。
严正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拖把的手。
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这是底层劳动者的手,也是唯一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制造“变量”的工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别针。
别针很细,尖端锋利。
他没有犹豫,将左手食指抵住别针尖端,用力一划。
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疼痛尖锐,却让他头脑清醒。
他把流血的手指悬在那滩旧血迹上方。
一滴,两滴。
鲜红的、温热的、属于他自己的血,滴落在冰冷的、死寂的旧血迹上。
两种红色混合在一起。
界限模糊,难分彼此。
严正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在计算。
自己的血量必须足够稀释旧血迹的颜色,又要足够多,让监控系统无法将其识别为“人为添加的新污染源”,而是视为“原有血迹的自然扩散与氧化”。
这是一种赌博。
赌叶锋不敢报警。
赌安保系统的算法漏洞。
叶锋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雨衣,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还捏在指尖,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冷漠,此刻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看着严正。
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清洁工,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打破他精心布置的规则陷阱。
“你在做什么?”
叶锋的声音依旧优雅,但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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