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的手指触碰到那卷通缉令的瞬间，金光并未如预想般消散。
它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顺着指尖蜿蜒而上，瞬间爬满了王长老枯瘦的手臂。
王长老的脸色惨白。
不是恐惧。
是震惊。
他看到了金光深处，那些原本被鲜血掩盖的字迹正在重组。
不再是《末位通缉令》的惩罚条款。
而是新的秩序。
一个以“血”为墨，以“命”为契的新规则。
这规则里，没有首席的特权。
只有平等的献祭。
如果承认这个，戴渊构建的等级体系将彻底崩塌。
戴渊靠吞噬弟子气运续命的秘密，也将暴露在阳光下。
因为新规则的第一条就是：
“凡窃运者，必遭反噬。”
王长老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欠戴家的人情，抵不过整个天枢学院的动荡。
更抵不过那股来自上古残魂的威压。
他松开了手。
通缉令掉落在地，沾满泥泞。
全场死寂。
赵铁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喊人拿下聂锋，但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柳如烟站在人群后方，手中的折扇微微颤抖。
她看着聂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惊讶，也是……期待。
戴渊坐在高台之上，玄色锦袍无风自动。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扶手，玉扳指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杀意。
滔天的杀意。
“既然王长老已默许。”
聂锋弯腰，捡起那卷湿透的通缉令。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弱的呻吟。
他将通缉令展开。
上面用他自己的血，写满了新的条款。
字迹猩红，触目惊心。
“根据《天枢律例》第七章第三条：”
聂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当末位弟子提出重写规则，且经仲裁者见证其诚意后，新约即刻生效。”
“现任首席，需在新约面前，重新证明自己的资格。”
他抬起头，看向戴渊。
目光平静如水。
“戴渊。”
“你的席位，空出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满堂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
谁也没想到，聂锋真的做到了。
他用一条性命做赌注，撬动了天枢学院百年来未曾动摇的铁律。
戴渊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聂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趣。”
“真是有趣。”
“你以为，凭这几行血字，就能动摇我的地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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