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正厅，死寂。
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石墙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聂锋站在台阶下，右臂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那滴血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铁颤抖的手，越过王长老浑浊的眼，直直刺向高台之上的戴渊。
那个“公”字，依然悬浮在《末位通缉令》的空白处。
金光不再耀眼，却如呼吸般微弱起伏。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嘲笑这座大厅里虚伪的秩序。
戴渊的手指紧紧扣住椅背。
玉扳指嵌入皮肉，渗出一丝血珠。
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窜上头顶。
那股力量排斥他。
就像腐肉排斥利刃。
“戴首席。”
聂锋开口了。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摩擦过石板。
“根据《大乾律法·卷三·第七十二条》，凡以命书规者，视为‘新约’初立。”
“新约初立，需经首席确认，方可入榜。”
他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砖头，狠狠砸在众人的耳膜上。
赵铁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
因为那句话，是真的。
那是大乾王朝立国以来，从未被使用过的条款。
一条关于“以命换权”的死规矩。
现在，有人用它来逼宫。
高台上，戴渊的眼神终于变了。
之前的冷漠和蔑视，此刻被一种复杂的阴沉取代。
他盯着聂锋。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又仿佛在看着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疯了。”
戴渊缓缓站起身。
玄色锦袍无风自动。
他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用一条百年未用的废律，来威胁本座？”
他的声音优雅，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聂锋，你以为你在挑战规则？不，你是在自寻死路。”
聂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指向那卷通缉令。
“确认。”
两个字。
简短，强硬。
戴渊冷笑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灵力。
那是吞噬气运的力量。
只要轻轻一弹，就能将那金光震碎。
就能让聂锋彻底闭嘴。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触碰到金光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那金光突然暴涨。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古老的排斥力。
戴渊的手臂猛地一颤。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反噬而来，瞬间冲垮了他识海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屏障。
“噗！”
戴渊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踉跄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如纸。
全场哗然。
没人见过首席吃瘪。
更没人见过首席被一张纸伤到。
柳如烟捂住了嘴，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到了戴渊眼中的恐惧。
那不是对聂锋的恐惧。
而是对某种更高存在的敬畏。
王长老猛地睁开眼。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戴渊，又扫过聂锋，最后定格在那卷通缉令上。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认出了那种金光。
那是上古时代，真正掌权者才拥有的“秩序之光”。
而戴渊……
王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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