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正厅内，死寂如铁。
窗外的暴雨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狂暴，雨水顺着高耸的窗棂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聂锋站在大厅中央。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顺着下巴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修为尽失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断裂的剧痛并未停止，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针扎，提醒着他刚才那疯狂一搏的代价。
但他站得很稳。
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被撕下的《末位通缉令》。
纸张粗糙，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混合着新的鲜血，变得黏腻而沉重。
“你疯了。”
赵铁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平日里只会背颂规矩的执事，此刻手中的锁链垂在身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看着聂锋，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疯子。
在他眼里，撕毁通缉令只是挑衅。
但聂锋接下来的动作，超出了所有人大脑的处理极限。
聂锋没有看任何人。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后那张巨大的榜文。
那是大乾王朝天枢学院权力的具象化。黄铜边框，黑底金字，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外门弟子的名字和排名。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资源、地位，乃至生死。
此刻，榜文的左下角，因为那一角的撕裂，露出了大片空白的区域。
那里原本是用来书写新晋末位者的名字。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聂锋深吸一口气。
肺叶拉扯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没有理会体内残魂传来的警告——那股古老意志正在沉睡，似乎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只是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抬起右手。
指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虚弱。
他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食指指腹。
皮肉翻开，鲜红的血珠涌出。
这一章的读者需要看到：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末位通缉令》。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挂在墙上；第二章被撕下一角，露出背后的铜钉；第三章被鲜血浸透，字迹开始晕染；第四章被揉皱塞进首席的袖口；第五章被平铺在首席的案头作为垫纸；第六章被焚毁成灰，随风散入戒律堂的梁柱之间。 动了一格：少了、换了、签了，或回到谁手里；这一格落在这一章当场的动作或物件上，读者不用翻别的章也能指出来。
聂锋的手指蘸满了鲜血。
他没有用笔。
在这个讲究仪轨和体面的地方，用血写字，是大逆不道的亵渎。
但他不在乎。
他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血迹便延伸出一段红色的轨迹。
戴渊坐在高台之上，玄色锦袍无风自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没有阻止。
他在看戏。
他要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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