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的路灯昏黄，像是一只浑浊的眼。
秦野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溅起微小的泥点。他浑身湿透，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沉甸甸地贴在背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去。
他们刚才抬头望向天空，是因为云层中那个诡异的旋转物象引发了集体的恐慌与好奇。但此刻，当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束切割开雨幕时，人群的本能让他们迅速退后，让出一条通往派出所大门的路径。
那些眼神里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后的疲惫和审视。
苏小雅挤在人群最前排，手中的手机镜头依然对着秦野，但她的语气已经变了。之前的兴奋变成了某种带有预判的冷漠。
“秦师傅，”她语速很快，像是在念稿子，“虽然你的手法很特别，但破坏公物也是事实。这团面现在还在证物袋里，你要怎么解释它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
秦野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声，落在派出所紧闭的铁门上。门内是李警官，门外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把手插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一张被雨水浸湿的收据。那是他在面馆打工的最后一个月工资条，背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面粉渍。
“面碎了。”秦野低声说。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这不代表我错了。”
苏小雅冷笑一声：“哦？那代表什么？代表你是在搞行为艺术？还是代表你想用这种玄乎的东西来逃避法律责任？”
周围有人附和：“就是，装神弄鬼。”
“我看他就是个疯子。”
秦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辩解，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据，轻轻拍打着上面的水珠。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他以前揉面时，清理案板上的碎屑一样。
这种反差让周围的人愣了一下。
一个即将面临处罚的人，怎么会如此从容？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开了。
李警官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那团破碎的“雪花面团”。
原本晶莹剔透、如同冰晶般的面团，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它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糊状物，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被高温融化后又冷却的蜡。
这就是“雪花面团”的最终形态。
它在警局展示柜的温度变化中，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从艺术品到残骸，再到无意义的废弃物。
李警官走到秦野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秦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证物袋。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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