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执事殿前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薛青没有跑。
他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袖口渗出的血渍,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冰渣,肺叶里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强行催动灵力布置陷阱的代价。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血令。
令牌边缘粗糙,硌得掌心生疼。此刻,它不再是烫手的山芋,也不是求救的信物,而是一块冰冷的、沉默的铁证。
“你还要在这里淋多久?”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雨幕。
邵明从侧廊走出,青色执事服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佝偻的背影。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装满灵石的袋囊——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贪婪的证明。
薛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低声问道:“执事大人,您不觉得这雨声,很像审计司的钟声吗?”
邵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远处,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邵明的心头。他知道,一旦审计司的人踏入这片广场,看到那张被血引石激活的单据,看到他腰间空空如也却试图用假灵石填补亏空的痕迹,他就完了。
三百年份的灵石,被他私吞殆尽。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几块毫无价值的废石。
“你想死。”邵明咬紧牙关,声音嘶哑,“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光芒。
那是他仅剩的全部灵力。
薛青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正前方的位置,同时手中的血令向前递出半寸。
这一动作看似示弱,实则致命。
因为就在邵明灵力爆发的瞬间,薛青脚下一踩,早已埋藏在石板缝隙中的“引雷砂”被震碎。
嗤啦。
细小的电蛇沿着地面的水迹蔓延,瞬间缠绕上邵明的脚踝。
“啊!”
邵明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灵力回路被电流冲击,原本就枯竭的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不是恐惧。
是灵力透支后的反噬。
薛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执事大人,您的灵力,好像不太够用了。”
邵明死死盯着薛青,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他想扑上去,想撕碎这张虚伪的脸,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痉挛。
就在这时,广场四周的阴影中,走出了几个人影。
赵铁扛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满脸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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