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能洗净罪孽的暴雨,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酸雨。
彭七趴在泥泞里,像一条被剥了皮的死狗。
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用一块尖锐的青石,狠狠砸向了自己的胫骨。
咔嚓。咔嚓。
声音很闷,被雷声掩盖。
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神经。
但他没有叫出声。
因为叫声会引来“听风者”。
青牛宗的外围防线,由三名筑基期修士看守。他们不靠眼睛看,靠的是灵力对灵气的感知。
一个凡人,只要体内有一丝灵气波动,或者心跳过快导致气血奔涌,都会暴露。
现在,彭七是彻底的凡人。
丹田破碎,经脉俱断。
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肘部在烂泥中一点点向前蠕动。
身后,三股凌厉的气息正在合围。
那是闵执事死后引发的余波。
宗门震怒。
一名贪污三万灵石、私通魔道的执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概念性崩解”。
这不仅仅是犯罪,这是对青牛宗威严的挑衅。
高层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既然闵执事已经消失,那么那个最后见过他的人,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彭七。
外门弟子,无根脚,叛逃者。
完美的替罪羊。
“在那边。”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
彭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是老鬼泄露的行踪?
还是单纯的巧合?
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被抓回去,等待他的不是审判,而是公开处刑。
为了平息高层的怒火,为了掩盖闵家背后的阴影,他必须死。
而且要以最惨烈的方式死。
彭七低下头,看着怀里。
那里贴着一枚铜牌。
考核令。
它不再是烫手的烙铁,也不再是冷却的信物。
它变得冰冷,沉重,像一块墓碑。
但它的表面,那些被闵执事强行收回时留下的指纹,此刻正隐隐发烫。
那是残留的怨气。
也是规则的反噬。
彭七的手指抠进泥里,指甲缝里全是黑血。
他不能跑。
跑,就会触发灵压感应。
他只能躲。
利用他对后山禁地的熟悉。
这里叫迷雾沼泽,终年瘴气弥漫,寻常修士不敢深入。
但对于一个失去修为、被视为“死人”的彭七来说,这里是唯一的生路。
前方是一棵巨大的枯树,树根盘错,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彭七爬了进去。
洞内潮湿,散发着腐烂树叶的味道。
他蜷缩在角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雨水顺着洞口滴落,发出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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