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天漏了，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彭七贴着墙根挪动，左肩的伤口被雨水一激，钻心的疼。那股灼烧感从掌心蔓延至手臂，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他死死攥着那枚考核令，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令牌上的血迹已经不再滚烫，反而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皮肤，带来一种诡异的麻木。
不能停。
身后隐约传来巡逻弟子呼喊的声音，伴随着灵力波动激起的雨幕震颤。闵执事布下的搜捕网正在收紧，天亮之前，只要出现在山门外任何一步，等待他的就是宗门大阵的绞杀。
黑市入口藏在断龙崖底的废弃矿坑里。那是青牛宗管辖的盲区，也是唯一能买到“清灵散”的地方。只有那种药，能暂时压制考核令上反噬的血毒。
彭七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脚下的泥泞没过了脚踝。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苔藓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这里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矿坑口透出的一丝昏黄灯火，像是地狱睁开的独眼。
巷口站着两个人。
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制式长刀。是刑堂的暗哨。
他们手里拿着 lantern，昏黄的光晕在雨中摇曳，照亮了两人面前的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是外门弟子的名册副本。
“下一个。”左边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彭七压低斗笠，呼吸压到最低。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外门名册上已经被画了叉，名字变成了墨迹干涸后的脆裂符号——叛徒，窃贼。
但他必须过去。
他迈出脚步，靴底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两个暗哨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站住。”右边的人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彭七湿透的衣衫，“黑市入口，生人免入。出示身份牌。”
彭七停下脚步，沉默不语。
“哑巴？”左边的人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正经弟子。要么交出三块下品灵石做‘过路费’，要么……”
他指了指旁边的排水沟：“滚下去。”
彭七抬起头，透过斗笠的阴影，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灵石。所有的储物袋都在逃亡中被丢弃或打碎。
“我没钱。”彭七的声音低沉，像石头摩擦。
两个暗哨对视一眼，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左边的人目光落在彭七紧握的右手上，那里藏着考核令，“把你身上的值钱玩意儿都掏出来。还有，把手伸出来，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藏匿违禁品。”
这是规矩。在黑市边缘地带，暗哨拥有临时的搜查权。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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