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陆寻站在禁制中心,脚下是那块染血考核令牌。
令牌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缺口,那是他强行挤入前三甲时,被灵力反噬震出的裂痕。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渗入石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傅渊坐在首席席位后,手指轻轻敲击着玉杯底座。
笃。笃。笃。
每一声都敲在陆寻紧绷的神经上。
“你发现了什么?”
傅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看陆寻的眼睛,而是盯着那枚令牌。
“禁制符文里,有不该有的东西。”
陆寻回答简短,冷硬。
他的声音沙哑,因为经脉正在燃烧。
噬灵诀在体内疯狂咆哮,试图冲破绝灵囚笼的封锁。
但他不能动。
一动,禁制就会收紧,直到将他碾成粉末。
傅渊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站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
“赵长老,验真盘显示异常,你是否要重新裁决?”
赵长老脸色铁青。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
欠傅渊的人情,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只能沉默。
低下头,假装在看手中的卷宗。
苏清婉躲在人群后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看着陆寻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终于,这个威胁要被抹去了。
但她眼底的恐惧没有消散。
如果陆寻真的发现了什么……
“规则就是规则。”
傅渊打断了她无声的猜测。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黑气与验真盘中渗出的黑气同源。
也与禁制符文中夹杂的古老印记同色。
“既然你执意要查,那就查个清楚。”
傅渊手腕翻转。
黑气化作一道细线,射向禁制核心。
目标不是陆寻。
而是那块染血考核令牌。
陆寻瞳孔骤缩。
他知道傅渊想干什么。
一旦黑气触碰到令牌,令牌上的秘密就会被彻底抹去。
连同他的证据一起。
“你想销毁证据?”
陆寻问。
“我想维护公正。”
傅渊反问,“若令牌有异,自然应当销毁,以免误导后来者。”
逻辑完美无缺。
无人能反驳。
陆寻感到一阵绝望。
但他没有闭眼。
他盯着那道黑线。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躲避。
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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