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撞响前的最后一息，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陆寻站在验真台中央，鞋底踩着冰冷的青石板。
台上那尊三丈高的青铜圆盘，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云雷纹，此刻正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是青云宗判定弟子灵力属性的终极法器——验真盘。
只有纯度达到内门标准者，才能让它泛起金光。
否则，轻则灵力溃散，重则经脉寸断。
傅渊坐在首席席上，玄色锦袍的一角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手里把玩着那只玉杯，指节修长，动作慢条斯理。
“陆寻。”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闷热的空气，带着一种温和的刺骨寒意。
“你确定要使用验真盘？”
这句话是反问。
他在等一个理由，或者说，在等陆寻自己露出破绽。
陆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托着那块染血考核令牌。
令牌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缺口，那是之前拍在首席席位时留下的痕迹。
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蜿蜒爬满了令牌的背面。
这道缺口，是不可逆的证据。
它证明了陆寻曾试图用暴力打破规则。
而现在，他要让这块违规物，成为证明清白的钥匙。
或者，成为埋葬自己的坟墓。
“我确定。”
陆寻的声音简短、冷硬。
不带情绪，只陈述事实。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苏清婉站在看台的第二排，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她的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她看着陆寻手中的令牌，眼神复杂。
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如果陆寻真的能证明清白，那她之前的那些小动作，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
不能让他证明。
她在心里默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验真盘爆炸，一切就都结束了。
赵长老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欠傅渊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比他的命还重。
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傅渊点头，他就必须配合宣布。
“开始吧。”
赵长老急躁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他喜欢打断别人，因为那样可以掌握主动权。
陆寻深吸一口气。
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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