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将响未响，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陆寻站在首席席位前三步之外，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染血考核令牌。
令牌边缘的缺口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石板上勾勒出狰狞的纹路。
傅渊的手指按在令牌旁侧，指节微微泛白。
那力度比平时大了三倍。
陆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通常傅渊处理事务时，手指是松弛的，像抚琴般优雅。但此刻，他的拇指死死抵住令牌的一角，仿佛在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那是他在害怕。
害怕这枚令牌背后的秘密，会顺着他的指尖蔓延上来。
“长老团。”
陆寻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没有看傅渊，而是转向高台上那些面色各异的执事长老。
“我要申诉。”
赵长老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袖口灵力激荡。
“申诉什么？你私修禁术，罪证如山！染血令牌就是铁证！”
“不。”
陆寻抬起手，指向验真盘的方向。
那里悬浮着那枚令牌，周围环绕着淡金色的阵法光晕。
“根据《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九条：若挑战者对判定结果有异议，且涉及功法来源争议，可申请‘溯源复核’。”
他顿了顿，眼神冷硬如铁。
“我要求复核这枚令牌的灵力波动来源。”
全场死寂。
苏清婉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陆寻还有后手。
傅渊终于松开了按住令牌的手。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锦袍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紧绷只是错觉。
“溯源复核？”
傅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
“陆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枚令牌上的灵力，将被强制剥离并展示给所有人看。”
“如果里面混杂了噬灵诀的阴寒之气……”
他轻轻摇头。
“那你不仅进不了内门，还会被当场废除修为，扔下山门喂妖兽。”
“这是规矩。”
陆寻没有退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演武场最后的平静。
“如果我体内没有噬灵诀呢？”
他盯着傅渊的眼睛。
“如果这枚令牌证明的是我的清白，傅主持，你是否要当众收回刚才那句‘罪证确凿’？”
傅渊眯起眼睛。
周围的长老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则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赵长老脸色铁青，他欠傅渊一个人情，不能直接帮陆寻，但他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僵。
“陆寻，你这是在赌命。”
赵长老沉声道。
“一旦开启溯源，过程不可逆。即便最后证明你是清白的，你的经脉也会因为强行暴露功法本源而受损。这笔账，宗门不会记在你头上，但你自己受不受得住，是你的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