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演武广场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卫渊站在泥泞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首席令牌。
令牌很沉。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刚从尸体上割下来的肉块。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渗入骨髓。
任长风就站在他对面。
一尘不染的白袍，在浑浊的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拿着那本黑皮册子，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意。
“卫渊。”
任长风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得可怕。
“你刚才说，要查清上一任首席的死因。”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那么，你就该知道代价。”
卫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
那双深井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死寂。
“我要去禁闭室。”
卫渊开口。
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不。”
任长风摇了摇头。
“禁闭室太脏了。”
他抬起手，指向学院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那是‘血祭阵’的核心。”
“既然你是新任首席，那就由你来启动它。”
“这是规矩。”
卫渊眉头微皱。
血祭阵。
那是学院最禁忌的地方。
传说中，那里埋葬着历代首席的残魂。
每一次启动，都需要大量的鲜血作为引子。
通常是死刑犯的血。
或者是……自愿献祭者的血。
“为什么？”
卫渊问。
任长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多年的重担，终于找到了替罪羊。
“因为老祖需要安宁。”
任长风轻声说道。
“上一任首席死后，大阵失控，怨气冲天。”
“只有现任首席的血，才能镇压它。”
“这是荣耀。”
他说出“荣耀”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诅咒。
卫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必死的陷阱。
一旦进入血祭阵，他的血液就会被抽干。
然后，他会变成下一个“意外死亡”的首席。
但他不能拒绝。
拒绝，意味着挑战学院的铁律。
意味着立刻被清理出局。
而且，他想知道真相。
关于上一任首席的死。
关于这枚令牌里的秘密。
“带路。”
卫渊收起令牌。
转身走向黑塔。
任长风跟在他身后。
步伐轻盈，仿佛要去赴一场盛宴。
沿途的弟子们纷纷避让。
他们看着卫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怜悯。
在他们眼里，卫渊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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