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歇。
演武广场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一面巨大的、冰冷的镜子。
卫渊站在场地中央，浑身湿透。
黑色的劲装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呈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块，表面粗糙，边缘锋利。
此刻，它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这是“血令”。
也是新任首席的证明。
更是诅咒。
“这就是你所谓的‘抗压能力’？”
任长风的声音从看台最高处传来。
他坐在一把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翻动着那本黑皮册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卫渊，内门第三席，赵虎，挑战你的资格。”
任长风抬起眼皮，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卫渊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规则很简单。”
“胜者留位，败者……清理出学院。”
“当然，如果你死了，那就更省事。”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围观的内门弟子们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残忍。
他们等着看好戏。
等着看这个刚刚获得“首席”头衔的废物，如何在赵虎的拳脚下粉身碎骨。
卫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血令。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血液渗入令牌纹理的感觉。
每一次握紧，都是一次契约的加深。
代价，正在悄然累积。
“动手吧。”
卫渊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如炮弹般冲出。
赵虎。
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
他手中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黑铁棍，棍风呼啸，撕裂雨幕，直取卫渊天灵盖。
这一击，带着必杀的决心。
周围响起惊呼。
所有人都认为卫渊必死无疑。
然而，卫渊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水花四溅，如同盛开的血色莲花。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闪，避开了铁棍的锋芒。
紧接着，右手挥出。
不是拳头，而是那枚染血的令牌。
令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撞在赵虎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掩盖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虎惨叫一声，黑铁棍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
卫渊没有停手。
他左手成爪，扣住赵虎的咽喉，猛地一拧。
赵虎双眼凸出，脸色涨紫，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
不过三息。
战斗结束。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淅沥地下着。
任长风合上了黑皮册子。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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