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歇。
天穹学院的藏书阁矗立在广场北侧，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没了所有关于过去的秘密。
卫渊推开沉重的青铜大门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几朵浑浊的水花。
他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首席令牌。
令牌很冷，透着一股黏腻的温热——那是上一任首席自尽时留下的血痨，也是此刻他权力的证明。
第一章，它是羞辱物。第二章，它是遮羞布。第三章，它成了挑衅规则的武器。
“站住。”
守阁的老者坐在高高的木台后，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没有抬头，声音干枯得像陈年的树皮：“非请莫入。这里是禁地，不是你们这些末位者撒野的地方。”
卫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者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在卫渊手中的令牌上。
那一瞬间，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个纹路。
那是首席的印记，也是诅咒的枷锁。
“你……”老者的手抖了一下，油灯晃动，“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任长风给的。”
卫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阁内的死寂。
老者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冷漠：“任长老给你的？呵，真是讽刺。一个被标记为‘废人’的末位者，竟然拿着首席的信物来借书？”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规矩就是规矩。除非有院长亲笔签名的调阅令，否则，谁也别想碰这里的一卷古籍。”
“我要查《天穹秘录·卷七》。”
卫渊抬起眼皮，那双深井般的眼眸直视着老者。
“卷七记载了历代首席的陨落真相，以及……学院底层灵脉的流向。”
老者冷笑一声：“卷七早已封存百年。连内院的天才都无权查阅，你一个外门生，凭什么？”
“凭这个。”
卫渊将令牌拍在柜台上。
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还在流动。
“首席令牌，可通晓一切禁忌。”卫渊淡淡道，“这是铁律。任长风应该告诉过你。”
老者盯着那枚令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拒绝。
但他不敢。
因为令牌上散发出的那股血腥气，让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拿着令牌、最后疯癫而死的男人。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好……好。”老者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既然你有令牌，那就按规矩办。”
他转身走向书架深处，脚步虚浮。
卫渊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高耸入云的书架。
那些古籍散发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堆放着许多用黑布包裹的书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老者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典籍，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天穹秘录·卷七》。”
老者将书放在桌上，退后两步，像是在防备什么猛兽。
“你可以看。但记住，每翻一页，就要付出一滴精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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