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首席禁闭室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卫渊站在厚重的黑铁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汇聚成一股细流，滑过他苍白的脸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首席令牌。
令牌冰冷刺骨，表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层凝固的痂。
但只有卫渊知道，这层痂下藏着什么。
那是上一任首席自刎时，喷涌而出的绝望与不甘。
“站住。”
一声冷喝从门侧传来。
两名身穿银甲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他们是任长风的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这里是首席禁闭室，也是观察室。”
左边的守卫面无表情，手中的长戟横在胸前，“末位者不得入内。除非你想被当成废物清理出去。”
卫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将那枚令牌轻轻贴在门前的感应玉璧上。
嗡——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瞬间亮起，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首席’信物。权限验证中……】
【警告：持有者修为不足，是否强行开启？】
玉璧上的声音机械而冷漠。
守卫的脸色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垫底的废物，真的拿到了那块令牌。
更没想到，这块令牌竟然能直接调动禁闭室的门禁系统。
“让开。”
卫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那股从令牌中渗出的血腥气，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
守卫犹豫了一瞬。
他们畏惧的不是卫渊这个人，而是那块令牌代表的权力。
在学院里，令牌就是规矩。
哪怕持有者是个废人，只要令牌还在，他就是名义上的首席。
“让他进去。”
远处的高台上，任长风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这风雨中显得格外洁净。
他嘴角挂着一丝怜悯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守卫对视一眼，最终侧身让开。
黑铁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霉味，而是无数失败者留下的恐惧味道。
卫渊跨过门槛，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黑暗笼罩了他。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要找一个答案。
关于那枚令牌，关于上一任首席的死，关于任长风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走廊很长，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死因。
【第三代首席·赵无极：心脉断裂，死于问心塔。】
【第七代首席·李狂：经脉逆行，死于禁闭室。】
【第十二代首席·苏婉：精神崩溃，自焚于观星台。】
卫渊的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刻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锋利，像是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嘲笑他。
这些名字，曾经和他一样，站在权力的巅峰。
然后，一个个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