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雪落无声。
陆家正院偏厅外的雪地,比昨夜更冷。
常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冰层早已冻透了粗布裤管。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顺着骨缝往里钻,刺得她浑身僵硬。
陆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暖阁窗边,身上披着玄色织金斗篷,手里捏着一串沉香念珠。
珠子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翠缕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边缘圆润,毫无瑕疵。
“二小姐嫁妆里的这块玉,说是林家所赠,寓意圆满。”翠缕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得意,“老夫人说,既是大喜之日,便该让这玉也沾沾喜气。”
常安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那块玉上。
没有裂痕。
完美的,崭新的,像是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
这是障眼法。
常安的心沉了下去。陆老夫人根本不想查,或者说,她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用一块普通的玉,混淆视听,彻底切断常安追查真相的可能。
只要这块玉被摔碎,或者被承认是“意外”,那么之前关于私通的指控,就成了无稽之谈。
而她这个陪嫁丫鬟,因为“整理嫁妆时动作稍慢”触怒主家,此刻正跪在雪地里受罚。
若此时不反击,她将永远背负“窥探隐私、污蔑主家”的罪名。
轻则卖入教坊司,重则沉塘。
陆老夫人眼神如鹰隼般盯着常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常安,你昨日在箱底翻找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常安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她没有辩解。
辩解是无力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老夫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陆老夫人感到一丝不安。
“说话。”陆老夫人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常安站起身。
膝盖处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她站得很直。
“奴婢没翻什么。”
她淡淡说道。
“只是在整理二小姐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