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城老城区的窗户。
萧默靠在书桌前，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左臂的动脉被割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每滴一滴，失血性休克就逼近一分。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在那扇门打开之前，撕开廖锋的伪装。
手机屏幕还亮着。
虽然断电了，但备用电源撑住了最后的直播信号。
在线人数：842万。
弹幕在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标志像血一样刺眼。
【主播怎么了？】
【血！好多血！】
【报警啊！别愣着！】
萧默没看弹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替身。
那个流浪汉——或者说，那个被廖锋改造过的“产品”，正瘫坐在墙角。
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萧默捡起地上断裂的美工刀柄。
刀刃断了，但塑料壳里藏着一点尖锐的金属片。
他用金属片划开替身雨衣的袖口。
皮肤苍白，没有纹身，没有疤痕。
只有手腕处，有一圈新鲜的勒痕。
那是束缚带留下的印记。
“你不是他。”
萧默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你是傀儡。”
替身没有回答。
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
萧默眯起眼睛。
那是皮下芯片的位置。
廖锋把活人做成了提线木偶。
只要按下遥控器，就能控制这具身体的一举一动。
萧默冷笑一声。
他想证明这一点。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替身的脸。
然后，他对着直播间开口。
“看着我的眼睛。”
他对替身说。
“如果你真的是三年前那个被我推下楼的流浪汉，你应该记得我名字。”
替身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那不是人类的反应。
那是数据加载的信号。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变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文字，开始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strobe effect（频闪效应）。
苏小满启动了预设程序。
那些快速跳动的字符，配合着音箱里发出的低频次声波。
嗡……
嗡……
声音听不见，但能感觉到胸腔在共振。
萧默的头痛瞬间加剧。
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凿击。
视野开始模糊。
眼前的替身开始分裂成两个、三个、四个影子。
每一个影子都在对他笑。
不。
不是替身在笑。
是记忆里的自己在笑。
三年前的雨夜。
楼梯间。
那个流浪汉跪在地上求饶。
“大哥，别推我……”
萧默的手颤抖着。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操控的恐惧。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
苏小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尖细而讨好。
“萧哥，承认吧。”
“你杀了他。”
“你一直都想杀了他。”
萧默咬紧牙关，试图保持清醒。
他看向书桌。
那里放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
施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