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心率：110。
失血量：400ml。
萧默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个走进来的“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他动脉伤口渗出的血，混合着老陈身上廉价的烟草味。
老陈机械地推着那个男人。
男人的动作僵硬，像是一个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
但他那张脸，和萧默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连左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摔伤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别动。”
萧默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张脸。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直播间在线人数：300万。
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狂欢。
【卧槽！双胞胎？】
【这特效做得真逼真。】
【主播快跑啊！】
萧默没有理会弹幕。
他的目光越过替身，看向站在门口阴影里的廖锋。
廖锋穿着黑色雨衣，手里那把美工刀已经收起，但眼神阴冷如蛇。
他并没有进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就是廖锋的反制手段。
利用替身，利用监控死角，利用苏小满这个内鬼。
他要让萧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毁掉自己的清白。
或者，杀死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无论选哪个，萧默都输了。
“你在看什么？”
替身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
它抬起手，指向萧默身后的墙壁。
那里贴着一张照片。
那是贯穿了六章的“施暴者照片”。
手机相册里的第404张图。
第一章时，它是弹幕背景里的模糊噪点。
第二章，萧默试图删除，却显示文件损坏。
第三章，它被打印出来，用胶带死死贴在门上，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第四章，照片背面浮现出隐形墨水写的字，那是苏小满打字时的敲击节奏。
第五章，萧默将其烧毁，灰烬拼成了一个数字：0404。
第六章，他在灰烬中捡起一张完整的身份卡，上面写着“Shadow_Brother_0404”的真实姓名。
而现在，这张照片还在。
但它变了。
原本贴在门上的照片，此刻正缓缓从胶带上剥离。
不是被人撕下来的。
而是照片背后的胶水，在高温下融化了。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升高。
智能音箱发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加热某种液体。
萧默猛地回头。
他看到照片背面的隐形字迹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血字。
那是用他自己的血写上去的。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失手撞到了桌角，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飞溅，恰好落在了照片上。
而照片上，多了一只手印。
那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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