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
失血量：1200毫升。
心率：140次/分。
萧默趴在冰冷的瓷砖上，视野边缘正在发黑。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噪点不断侵蚀着最后的清晰。
那扇门关上了。
但直播没断。
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在线人数从十万飙升到五十万，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画面。
【卧槽！真割了？】
【这特效太逼真了吧！】
【主播别死啊，打赏刷起来了！】
【廖锋呢？那个穿雨衣的怎么走了？】
萧默想笑，喉咙里却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他低估了廖锋。也低估了这场“表演”的残酷性。
切断信号是假象。短路只是拖延时间的战术。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在明处开枪。
苏小满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尖细，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哥哥，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刀下去，直播间直接爆了！榜一大哥已经刷了五万块！」
萧默的手指颤抖着，指尖沾满温热的血。他摸向口袋，那张从灰烬中捡起的身份卡还在。
但他现在没空管那张卡。
他需要解开那个“影子账户”。
那是替身昏迷前塞给他的东西——不，不是替身。
萧默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被老陈拖走的“尸体模型”旁。那里有一滩未干的血迹，以及一只被遗落的、属于“替身”的手。
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萧默记得。
六年前，江城孤儿院。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一个被领养，去了有钱人家。
一个被留下，成了阴影。
而此刻，躺在地上这只手的指纹，就是钥匙。
他伸出颤抖的左手，按住手机屏幕上的指纹解锁区。
右手死死按住地上那只冰冷的手掌。
两枚指纹重叠。
屏幕闪烁了一下。
【验证失败。】
萧默瞳孔骤缩。
不可能。
除非……
除非这只手的主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替身”。
或者，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
是老陈。
但节奏不对。
老陈平时走路拖沓，带着保安特有的懒散。现在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像是为了确认什么。
萧默猛地抬头，看向门缝下透进来的光。
一把红色的灭火器，正抵在门锁位置。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开了。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灭火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转账成功的界面。
他没有看萧默，而是径直走向墙角的那个备用电源箱。
“清理费加了一倍。”老陈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疲惫的沙哑，“廖锋说，不能留活口，也不能留证据。”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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