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每一声都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
萧默靠在门后，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滑进袖口，黏腻得让人作呕。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呻吟，因为门外那个人听得见。
廖锋没有走。
那种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萧默，你流血的样子真好看。”
廖锋的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沉闷而扭曲，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低语，“直播间的人都在看着呢。他们喜欢这种绝望的美感。”
萧默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还亮着，直播界面卡在最后那一帧。
在线人数：89,342。
弹幕已经不再刷屏骂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ID在问：“他在哪？”、“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死了？”
萧默的手指颤抖着，试图滑动屏幕去查看后台数据。
他想找出那些IP地址来源相同的观众是谁。
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如果那些人都在局域网里，那意味着……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和廖锋，还有第三个人？或者，摄像头根本不止一个？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通知，是系统提示音。
【设备已远程锁定。】
萧默瞳孔骤缩。
他猛地按下电源键，再松开。
屏幕黑了。
三秒后，再次亮起。
但不是锁屏界面，也不是桌面。
是一张图片。
占据了整个屏幕，高清，锐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相册里的第404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那是萧默昨天偷拍的“施暴者”。
原本应该被加密、被删除、被他藏进最深处的秘密证据。
此刻，它正全屏展示在手机屏幕上，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删不掉吗？”
门外的廖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中多了一丝戏谑，“我说过，只要我点头，你的数字人生就彻底完了。这张照片，现在是你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你的催命符。”
萧默感到一阵眩晕。
失血让他眼前发黑，但更冷的是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他明明设置了双重密码，明明断开了云端同步。
除非……有人在物理层面接触了他的手机，或者，他的账号早就被植入了后门。
苏小满？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只会讨好他的房管苏小满？
萧默想起刚才苏小满在语音通话里那句意味深长的：“萧哥，别冲动，网络暴力是很可怕的。”
当时他只以为她在劝解。
现在回想，那是在安抚猎物，等待屠夫收网。
“开门吧。”
廖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了许多，仿佛他的脸就贴在门板上，“只要你承认当年的事，只要你把控制权交出来，我就让这场直播结束。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萧默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萧默浑身僵硬。
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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