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性休克的前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萧默靠在门后的墙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手机屏幕虽然黑了，但直播间的后台数据还在跳动。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锁屏，重新点亮屏幕。
在线人数：102,458。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刚才那阵短暂的断流，不仅没有吓退观众，反而因为“黑客攻击”和“内部局域网”的噱头，吸引了更多猎奇的目光。
弹幕区已经疯了。
【卧槽？刚才卡了？】
【是不是信号被干扰了？】
【主播别死啊！我还等着看后续呢！】
【这什么破WiFi？连不上去了吗？】
【楼上别催，主播好像在流血！】
萧默盯着那些滚动的文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他们不在乎真相。
他们在乎的是血腥，是刺激，是这场名为“直播”的真人秀能带来多少流量。
而他，正在用命给他们表演。
“开门。”
门外传来廖锋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不再阴冷，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萧默，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受伤了，对吧？”
萧默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门锁。
只要他不开门，廖锋就进不来。但这间出租屋的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防盗性能极差。廖锋手里有钥匙——那是三年前他们合租时，廖锋配的那把备用钥匙。
除非……
萧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廖锋真的只是想恐吓，他大可以破门而入。但他没有。他在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开门？
还是等什么别的？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突然塞进了一张纸。
一张白色的A4纸。
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那张纸显得格外刺眼。
萧默眯起眼睛，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正是他手机里那张“第404张图”。
照片的背景，是那面贴着廉价印花壁纸的墙壁。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开门】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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