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
执法堂大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谢无妄跪在地上，手中的清心鉴碎裂成齑粉。那道裂痕中渗出的黑色雾气，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
赵长老站在高台边缘，脸色铁青。
他看着谢无妄痛苦扭曲的面容，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执法弟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咳嗽。
“肃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没人听。
因为那股黑雾，正在侵蚀谢无妄的理智，也在悄然蔓延向周围的一切。
林七站在广场中央，手指上还残留着铜铃冰冷的触感。
他没有看谢无妄，而是盯着那块玄铁公示碑。
碑面上，“林七”二字刚刚浮现，墨迹未干。
那是他用三根断指换来的名字。
也是他用命刻下的逆鳞。
“这就是代价吗？”
林七低声自语。
声音沙哑，混在晨雾里，几乎听不见。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谢无妄突然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原本属于天才的骄傲已经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黑光。
那是黑雾侵蚀神魂的标志。
“林……七……”
谢无妄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猛地站起身，体内的灵力失控爆发。
紫金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是你！是你毁了宗主令牌！”
他怒吼着，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掌风直奔林七面门而去。
这一击，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杀意。
林七侧身避开。
掌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那黑雾竟然附着在掌风之上，所过之处，地面岩石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疯子。”
林七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不想纠缠。
他知道，谢无妄此刻已经是行尸走肉，唯一的念头就是拉所有人陪葬。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是赵长老。
这位执法堂的执刑者，手中握着一枚断裂的令牌碎片。
那是宗主令牌的残片。
就在刚才，谢无妄强行净化失败，反噬之力不仅震碎了清心鉴，也震裂了悬于大厅顶端的宗主令牌。
赵长老接住了那块掉落的碎片。
碎片上，缠绕着浓郁的黑雾。
那是从谢无妄体内溢出，又被令牌吸收的杂质。
“住手！”
赵长老厉喝一声，试图用令牌压制谢无妄。
然而，当他握住那块碎片的瞬间，异变突生。
黑雾顺着令牌渗入他的掌心。
赵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威严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疯狂。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赵长老手中的令牌碎片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诅咒的颜色。
他失去了控制。
不再区分敌我，不再听从任何指令。
赵长老挥舞着手臂，如同失控的野兽，朝着最近的目标扑去。
第一个受害者，正是谢无妄。
“噗嗤。”
赵长老的手指洞穿了谢无妄的肩膀。
黑雾涌入伤口，谢无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迅速僵硬，随后瘫软在地。
“长老！您怎么了！”
周围的执法弟子惊恐后退。
他们从未见过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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