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广场上的喧嚣,却在这一刻诡异地死寂下去。
余执事缩回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不像冰,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经脉,一路爬进了心脏。
他看着宋寒。
那个躺在泥水里、左肩插着长矛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盯着上方平台。
那里,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落下。
赵长老。
天枢宗执法堂的掌权人,也是这入学碑规矩的最终解释者。
他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灰袍,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雨水便自动避开,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荒谬。”
赵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他没有看宋寒,而是径直走向那块发光的石碑。
目光落在“首席”二字上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血改碑,触犯宗门铁律第三条:凡私改碑文者,视为叛乱,当场格杀。”
赵长老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是足以瞬间抹去一个外门弟子存在的高阶法术。
“宋寒,你可知罪?”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在宣判一只蝼蚁的死期。
宋寒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枚从怀里掏出的、染血的玉牌。
那是他作为“外门末等”的唯一标识。
现在,它已经碎了。
碎片混着雨水,粘在他的手心里,割得血肉模糊。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赵长老手中的金光,即将落在他头上。
一旦落下,他就真的死了。
不仅仅是肉体死亡。
更是身份的被抹除。
他会变成一具无名尸,被扔进乱葬岗,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我……没罪。”
宋寒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赵长老冷笑一声:“碑文已改,天命已定?可笑。在这天枢宗,规矩就是天命。而我,就是规矩的执行者。”
他说着,手中的金光骤然增强。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林破军站在远处,脸色惨白。
他想喊,想阻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知道,这是长老级的力量。
凡人不可抗争。
除非……
除非有比“规矩”更古老的东西,出现。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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