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宋寒的下巴滴落。
滴答。
滴答。
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块代表着“外门末等”的木牌,已经被他踩进泥里,碎成了几瓣。
此刻,他双手按在冰冷的入学碑上。
指尖早已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痛觉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灼烧般的快感。
那是血液在沸腾。
石碑深处那股古老的意志,似乎被他的血激怒了,又或者是……饥饿了。
它想要更多。
宋寒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滩鲜红的液体。
它们在青石板的凹槽里缓缓流动,像是在寻找出口。
“你在找死。”
余执事的声音尖细而颤抖。
他手中的戒尺高高举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张整洁的黑纹官袍上,溅上了几点泥星子,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眼中的厌恶并未减少半分。
相反,随着石碑震动加剧,那种厌恶中多了一丝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宋寒。
而是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局面。
规矩就是规矩。
只要他在,天枢宗的秩序就不能乱。
哪怕眼前这个蝼蚁,真的触动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住手!”
余执事大喝一声。
戒尺带着风声,狠狠劈向宋寒按在碑上的右手。
这一击,用了十成力道。
足以打断任何凡人的腕骨。
宋寒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指的角度,让断裂的中指残端,更深地嵌入那道刚刚刻好的“首”字缝隙里。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剧痛瞬间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神经。
宋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笑了。
借着余执事这一击的力量,他的手掌反而更紧地贴在了石碑表面。
鲜血顺着裂缝渗入。
那些原本暗淡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温暖的黄光。
而是猩红。
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红光。
“你疯了……”余执事瞳孔骤缩。
他看见,宋寒掌心的血迹并没有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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