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宋寒没有退。
他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食指,已经按在了入学碑冰冷的正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光滑,而是粗糙。那是天枢宗为了杜绝作弊,在石碑表面涂覆的一层“防滑灵纹”。凡人之血触之即滑,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是规矩。
也是这道铁律最恶毒的地方——它不禁止你尝试,但它保证你的尝试毫无意义,直到你累死、痛死,或者被守卫打死。
“滚开。”
余执事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他手中的戒尺再次挥下,这一次,带着凝实的劲风。
宋寒侧身,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骨裂声闷响。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手指上。
他在用指骨去磨那层灵纹。
第一下。
皮肉翻卷,鲜血顺着石面流淌,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
第二下。
指腹下的灵纹微微发热,仿佛在嘲笑这只蝼蚁般的虫子。
第三下。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宋寒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但他眼中的狠劲,却比这暴雨更冷。
他不辩解。
他只行动。
林破军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他看着宋寒那双已经开始变形的手指,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疯子……”林破军喃喃自语,“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磨碎在这块石头里。”
他想上前阻止,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恐惧。
如果宋寒成功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是可以被血肉撕开的。
这意味着他林破军,这个靠家族资源堆砌起来的“首席”,随时可能被下一个疯子取代。
“住手!”
余执事察觉到了异样。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腐朽金石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宋寒的手指缝隙间渗出,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余执事厉喝,“打断他的手!把他扔出去!”
两名守卫弟子冲了上来。
宋寒头也没抬。
他的右手猛地探出,抓住了旁边一名守卫的衣领。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那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在泥泞中求生,必须比野兽更快,更狠。
砰。
守卫的头颅撞在石碑上,昏死过去。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宋寒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腹部。
骨碎声清晰可闻。
宋寒借势后退半步,重新将左手按回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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