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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碎牌立誓

宋寒为打破阶级固化,冒死以异种血脉血刻石碑求取“首席”认可。他成功触发古阵,将末等籍贯改为首席预备,获得直面长老机会,但也因此成为宗门弃子并引发众怒。余执事恐惧其破局,林破军感到地位受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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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像鞭子,抽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宋寒站在入学碑前,浑身湿透。黑色的弟子服沉重地贴在背上,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塞满了冰渣。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脚边那枚断裂的木牌上。那是他的外门籍贯证明,编号“末等·七三二”。

就在三个时辰前,这枚牌子还挂在他的腰间,象征着他在大雍王朝天枢宗最底层的地位。

此刻,它断成两截,一半嵌在泥水里,另一半被宋寒攥在掌心。雨水冲刷着断口,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像是一道刚刚愈合却再次撕裂的伤口。

周围很吵。暴雨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但宋寒听不清。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闷,急促,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撞击铁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块高达十丈的黑色石碑。

石碑正面刻着《天枢宗入内门考核细则》,字迹如刀,冰冷刺骨。

第一条:唯才是举,血祭通灵。

第二条:外门弟子三年一考,末位者除名,送返凡俗。

第三条:欲入核心修炼室,需得“首席”二字认可。若无法通过常规晋升,可尝试以血刻碑,换取一次直面长老的机会。

代价是:放弃所有外门权益,成为宗门弃子。若失败,当场格杀。

这是一条死路。也是一条活路。

宋寒知道,三天后就是闭宗大典。如果今天不能进去,他将永远留在外门,做一个扫洒杂役,直到三年后被扫地出门,或者死在某次危险的采药任务中。

他受够了。

受够了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受够了看着那些天赋平庸却家世显赫的人高高在上,受够了这该死的、不可逾越的阶级铁律。

“你疯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执事站在台阶之上,黑纹官袍整洁得一尘不染。他手里捏着一根紫檀戒尺,眼神冷漠地看着宋寒,就像在看一只试图爬过高墙的蝼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与周围的泥泞格格不入。那是权力和秩序的味道。

“根据宗门规矩,末等弟子不得靠近石碑三步之内。”余执事抬起下巴,语气礼貌却冰冷,“你已逾矩。退下,否则按叛乱论处。”

宋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进泥水,发出“咕叽”一声轻响。这一步,跨越了三步的限制线。

人群骚动起来。

“是他?那个叫宋寒的?”

“他疯了吗?想改碑文?”

“找死!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林破军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是如今的外门首席,修为虚浮,全靠家族资源堆砌。看到宋寒这个曾经被他欺辱过的废物竟然敢挑战权威,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抓住他!”林破军吼道,声音暴躁而尖锐,“别让他碰那块碑!”

几名守卫弟子冲了上来。

宋寒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块锋利的碎石。那是他在清理庭院时偷偷藏下的。

他没有攻击守卫,而是转身,面向石碑。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下巴滴落。

他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证明自己。

“住手!”余执事厉喝一声,戒尺挥下,一道劲风呼啸而至,直逼宋寒后颈。

宋寒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手中的碎石已经抵在了石碑表面。

那里有一行小字,是上一任首席留下的痕迹:“血诚者可通灵。”

宋寒深吸一口气,将左手食指按在嘴唇上,用力咬下。

剧痛袭来。

鲜血涌出。

他没有犹豫,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狠狠地在石碑上划了下去。

第一笔。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普通人的血液根本无法留下痕迹。但宋寒的血不同。

当他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一股灼热感从指尖蔓延至手臂。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饥饿。

他的血液里藏着一种罕见的异种血脉,这是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的秘密,也是他敢如此做的原因。这种血液能腐蚀金石,能侵蚀规则。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

石碑表面冒出一缕白烟。

宋寒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笔。

第三笔。

他在写一个字。

一个“首”字。

随着笔画的深入,石碑开始震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雨声,和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余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块石碑连接着天枢宗的阵法核心,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引起共鸣。

“停下!”余执事尖叫起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会毁了这里!”

宋寒充耳不闻。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视野中出现了一片血红。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坐在核心修炼室的宝座上,俯瞰众生。

为了这一刻,他愿意付出一切。

最后一笔落下。

整个广场陷入死寂。

石碑上的“首”字散发着幽暗的红光,仿佛在呼吸。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

不是雷声。

是龙吟。

那块看似普通的末名牌碎片,在宋寒松开手的瞬间,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块断裂的木牌,会发出龙吟般的脆响。

只有宋寒知道。

因为他的命,已经从“末等”,变成了“首席预备”。

这一改变,由鲜血完成,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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