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宋寒手中的木牌被生生折断。
碎片混着冰冷的雨水,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刺骨生疼。
广场上的雨势未减,反而更急。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宋寒跪在泥泞中,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猛地按向那块漆黑的入学碑。
没有犹豫。
指甲抠进石缝,血肉翻卷。
剧痛让他瞳孔骤缩,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淌,瞬间浸透了石碑表面那些刚刚干涸的血色符文。
滋滋——
腐蚀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石碑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住手!”
余执事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
他手中的紫檀戒尺高高举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下。
那根戒尺上刻满了禁锢灵力的符文,每一道划痕都代表着天枢宗不可违逆的铁律。
只要这一尺落下,宋寒的双手将被废去修为,从此沦为真正的废人。
宋寒没有抬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石碑。
在那血水蔓延的地方,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开始重组。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黑暗中强行雕刻着什么。
“你想死?”
余执事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并不在乎宋寒的死活,他在乎的是规矩。
在这个宗门里,外门弟子就是耗材。
耗材如果试图触碰核心区的门槛,那就是污染。
必须清除。
戒尺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宋寒面前。
林破军。
这位现任首席弟子,一身白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滴着雨水,也滴着刚才打斗时留下的血迹。
“余执事,”林破军的声音暴躁而沙哑,“此人已判为弃子,无需脏了你的戒尺。”
余执事动作一顿。
他眯起眼睛,看着林破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首席是在护短吗?”
“还是说……你怕这‘弃子’身上的东西,比你更值钱?”
林破军脸色一沉。
他知道余执事在说什么。
三十年来,天枢宗从未有过如此异常的变数。
赵长老那句“怪物”,像是一根刺,扎在每一个高层的心里。
尤其是他。
他的修为早已虚浮,根基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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