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是落下来的。
是倒流的。
温言站在青玄碑前，看着那些浑浊的雨水违背重力，从泥地里升起，汇聚成一道道透明的水柱，逆流冲向乌云密布的天穹。
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快进键被强行扳断。
周围的弟子们变成了模糊的光影，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墨画，色彩在晕染，轮廓在消散。赵虎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在这时空的夹缝中。
唯有邓长老和温言，还保持着清晰的实体。
邓长老手中的银色怀表，指针疯狂地逆时针旋转。
滴答。滴答。
每一声滴答，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言的心口。
“你逃不掉的。”
邓长老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他紫袍猎猎，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嫉妒交织成的黑泥。
“十年前，那个天才也是站在这里。”
邓长老抬起手，戒尺指向温言的眉心，指尖颤抖，“他试图篡改首席编号，想要抹去我的存在。结果呢？他被天道抹杀，连名字都没留下。”
温言没有说话。
他的右眼金色光芒暴涨，左眼的空洞里涌出的鲜血不再悬浮，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围绕着他旋转，形成一道猩红的漩涡。
体内的上古剑意在咆哮。
它在渴望杀戮，渴望斩碎这该死的时间规则。
“我要刻下我的名字。”
温言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首席编号，属于我。”
邓长老冷笑一声：“可笑。青玄碑记录的是宗门律法，是天道秩序。你一个末位废柴，也配触碰？”
他猛地挥动戒尺。
啪！
一道紫色的雷霆鞭挞而来，直击温言的面门。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
这是时间乱流具象化的打击。
温言不退反进。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硬生生抓住了那道紫色雷霆。
滋滋滋——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温言的皮肤瞬间溃烂，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痛觉已经被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既然规矩不容我……”
温言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那我就毁了这规矩。”
他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钉。
那是他从藏书阁废墟里捡来的，上面沾满了之前撕碎罚单时溅上的血迹。
这些血，是被禁止的血。
是外门弟子严禁使用的禁术媒介。
温言将铁钉抵在青玄碑粗糙的石面上。
那里，原本已经嵌入的“末位”二字，正在被时间回溯的力量一点点擦除，石面重新变得光滑如初，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温言知道，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痕迹，刻在他的灵魂里。
“第一笔。”
他低吼一声。
铁钉刺入石碑。
噗嗤。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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