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废弃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类似骨节碎裂的闷响。
直播间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铁锈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味，死死黏在鼻腔深处。
聂远跪在控制台前，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把红色的止血钳掉落在地，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只死去的昆虫甲壳。
它不再是武器，也不是证据。
它是钥匙，也是枷锁。
【在线人数：10,492】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猩红的字体在黑色背景上疯狂跳动，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催促鲜血喷溅。
“快啊！血呢？”
“心率还在降，怎么不动了？”
“许默是不是怕了？”
聂远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控制台下方那个漆黑的物理接口上。
那里连接着地下室的备用服务器，也是阿K留下的最后一条后门。
要想活下去，要想揭开这层虚假的皮囊，他必须读取第10号迭代体的完整记忆。
哪怕代价是神经坏死。
“三秒。”
许默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电流感，冷静、机械，毫无起伏。
“如果第一波血没有喷溅到镜头阈值以上，系统判定失败。你会被切断电源，然后……清理掉。”
聂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片漆黑，但他知道，那里坐着另一个“自己”。
或者说，是一具刚刚重启的躯壳。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聂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红色止血钳。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用左手握住钳柄，右手颤抖着将尖端对准自己的右臂肱动脉。
剧痛瞬间炸开。
但不是为了流血。
是为了导电。
他将止血钳的尖端狠狠刺入皮肤，金属与神经末梢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与此同时，他将止血钳的另一端，狠狠插入了控制台下方的物理接口。
【警告！数据流异常接入！】
【正在读取第10号迭代体记忆库……】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绿色的字符如同藤蔓般缠绕住聂远的意识。
“你在做什么？！”
许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愤怒，也是惊恐。
“切断网络！启动纳米清洁机器人！”
墙壁内侧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无数银色的小球从通风口涌出，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金属水银，迅速爬向聂远的手臂。
这些纳米机器人旨在吞噬伤口，加速死亡，同时腐蚀连接线。
聂远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电流过载烧毁了他的神经通路，那只手就像是一块腐烂的肉，软塌塌地垂着。
但他不能停。
他只能用左手死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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