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控制台前的蓝光，像冰冷的尸布一样覆盖在聂远扭曲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混合着电子元件过热产生的焦糊气。
屏幕右下角的红色数字正在跳动：00:03。
三秒。
这是许默设定的最后时限。一旦心率归零或血液喷溅超过阈值，电源切断，备用杀手程序启动。
聂远的右手已经完全坏死，神经末梢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但他必须动起来。
因为“幽灵协议”的代码正在从服务器深处下载，进度条卡在99%不动了。
阿K留下的后门并没有救他，反而将他的生物特征数据打包上传至许默的云端数据库。
如果不阻止上传，他将成为系统中永久存在的“实验失败品”，连死亡的资格都被剥夺。
【在线人数：1,248,903】
弹幕疯狂滚动，像是无数张贪婪的嘴。
「快啊！别停！」
「许默，让他死！」
「这就是艺术吗？太美了！」
聂远咬着牙，左手颤抖着抓起那把断成两截的红色止血钳。
它曾经夹住过跳动的静脉，沾满伪造的血迹，被折断，被扔进垃圾桶。
此刻，它重新回到了他手里，冰冷，沉重，带着未尽的杀意。
他不能让它再沾上无辜者的血，也不能让许默得到完美的闭环。
他要利用这最后的三秒，完成一次看似自残实则破局的动作。
将止血钳刺入自己的手指，不是为了流血，而是为了短路扫描仪。
「你在看谁？」
许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冷静、机械，带着轻微的电流感。
「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老鼠？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上帝？」
聂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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