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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血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聂远没有时间去感受阿K尸体逐渐冷却的体温。
他手中的红色止血钳还卡在阿K肩膀的伤口里，像是一个耻辱的标记。
但他必须把它拔出来。
“咔哒。”
金属摩擦骨缝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聂远咬紧牙关，猛地发力。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半张脸，也溅到了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监控墙上。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杀了？】
【这主播疯了吧！】
【许默会切断电源吗？心率还在飙升啊！】
聂远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通风管道深处那道漆黑的缝隙。
那里是阿K用命指出的路。
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拔出止血钳，随手扔在地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聂远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痉挛。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爬进了通风管道。
狭窄、黑暗、冰冷。
灰尘呛进鼻腔，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他不敢停。
每停顿一秒，许默的清理程序就会进一步逼近。
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那是备用杀手程序启动前的预热。
还有两分钟。
不，只有一分五十秒了。
聂远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壁，指尖被划出一道口子。
痛觉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起阿K死前那个诡异的微笑。
“欢迎……加入……游戏。”
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
游戏？
什么游戏？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凸起的金属把手。
用力一拉。
“轰隆。”
沉重的铁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聂远眯起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不是服务器机房。
而是一个直播间。
一模一样的直播间。
同样的智能玻璃墙，同样的环形补光灯，同样的控制台。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血腥味的浓度，都和他所在的房间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直播间里没有活人。
只有一具尸体。
聂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一步步走进去，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具尸体的模样。
那张脸，苍白，僵硬，双眼圆睁。
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穿着和他此刻相同的衣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东西。
聂远瞳孔骤缩。
那是一把红色的止血钳。
和刚才从他手中滑落的那一把，完全一样。
不，不仅仅是相似。
这把钳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浸泡和使用。
而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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