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心率监测仪的报警声被许默强行静音，但那种高频的蜂鸣依然像锥子一样扎在聂远的耳膜上。
直播间内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不是空调故障，而是备用电源启动后，所有电子设备满载运转产生的热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之前伪造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
聂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把红色止血钳。
钳柄已经被汗水浸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瞳孔因麻醉气体的吸入而扩散。
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水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睡。
一旦昏迷，心率归零，直播切断，他就真的成了许默收藏柜里的一具尸体。
“阿K，清理现场。”
许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注意不要破坏皮肤表面的血迹分布，那是艺术品的一部分。”
“还有，那只‘老鼠’处理干净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键盘敲击声变得稀疏、断续，最后彻底消失。
聂远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皮鞋底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是许默亲自来了。
他要在拍照前，最后确认一遍这件“藏品”的状态。
聂远闭着眼，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断电的时机。
直播间的顶部，四盏高流明LED补光灯正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它们不仅照亮了聂远苍白的脸，也照亮了周围那些精密的医疗设备。
心电图机、呼吸机、甚至包括那个用来注射药物的自动推注泵。
所有的线路都汇聚到控制台下方的配电箱。
那里是这间全封闭直播间的神经中枢。
也是唯一的弱点。
【在线人数：10,432】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主播怎么不动了？】
【装死吗？刚才不是还挣扎吗？】
【许老板是不是玩脱了？这血喷得太假了。】
【赌五毛，下一秒就要切镜头了。】
【快啊！别停！让我们看真正的死亡！】
聂远听不到这些辱骂。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的肌肉控制上。
红色止血钳的尖端，抵住了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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