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7分12秒。
空气里的铁锈味更浓了。
不是血的味道。
是那种陈旧、干燥，混合着灰尘和霉菌的铁锈味。
从通风口缝隙里渗出来的。
聂远靠在墙角，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手里的红色止血钳还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金属已经变形，锁扣那微小的松动，成了他目前唯一的生机。
也是最大的破绽。
因为许默要的不是“幸存”。
许默要的是“献祭”。
“你的心跳很快。”
扬声器里传来许默的声音。
冷静，机械，带着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入库的艺术品。
“心率140，血压升高。你在害怕？”
聂远没说话。
他垂下眼皮，看着地板上那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那是刚才为了骗过AI视觉识别，刻意控制流速滴落的血。
现在，它正在慢慢凝固。
像一块丑陋的痂。
【主播装死？】
【别啊，这才刚开始！】
【许老板是不是卡BUG了？怎么不继续加血？】
【打赏！让许老板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弹幕疯狂滚动。
在线人数突破了20万。
这个数字像鞭子一样抽在聂远的神经上。
他知道，许默在等。
等他自己崩溃。
或者，等他自己完成最后的“作品”。
“既然你不想动。”
许默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直播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雷声滚过玻璃穹顶的闷响。
“那就由我来定义终点。”
“割下你的头发。”
“或者指甲。”
“作为这场表演的……谢幕礼。”
聂远猛地抬头。
眼神冰冷。
这不是羞辱。
这是陷阱。
如果他现在表现出抗拒，就是“情绪失控”，触发备用杀手程序。
如果他顺从地割下头发或指甲，那就是“接受命运”，AI会判定他的求生欲已彻底崩塌。
无论哪种选择，直播都会以他的“社会性死亡”或“物理死亡”告终。
而许默，将拿走这枚“完美的标本”。
聂远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缓缓松开紧握止血钳的手。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动作迟缓，僵硬，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好。”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简短。
急促。
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骨头。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割？】
【这也太狠了吧！】
【这才是艺术！】
【打赏！打赏！】
聂远低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这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地上捡起来的。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他左手按住头顶的一缕黑发。
右手持刀。
刀锋贴着头皮。
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力一划。
嘶啦。
发丝断裂的声音。
几缕黑色的头发飘落在地。
混入那滩暗红的血渍中。
看起来凄美而残酷。
但没人知道，他的右手在挥刀的瞬间，手腕极其隐蔽地抖动了一下。
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体，从他袖口的暗袋里滑落。
无声无息。
掉进了脚边那条狭窄的通风口缝隙里。
那是一枚微型U盘。
里面存储的，是他过去三个月所有的直播备份，以及……许默早期非法实验的证据链碎片。
他不知道能不能被找到。
但他必须赌。
“很好。”
许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愉悦。
“这就是服从的美学。”
“再剪一段。”
“这次，是左手的无名指指甲。”
聂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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