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的眩晕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聂远的太阳穴。
直播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那是供氧系统还在运作的唯一证明。
但聂远知道，许默并没有真的切断氧气。
那只是威胁。
真正的杀招，藏在手腕上那把红色的止血钳里。
它死死地夹住他左手腕内侧的一根静脉。
金属齿扣入皮肉，带来钻心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钳子的释放按钮失灵了。
不，不是失灵。
是远程锁死。
聂远低头看着那抹刺眼的红。
在幽蓝的屏幕光下，这把止血钳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紧紧咬住他的生命之源。
【主播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缺氧晕过去了？】
【切画面啊！我要看高潮！】
【打赏火箭×10！别停！】
弹幕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在线人数：124,305。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像是一颗剧烈搏动的心脏。
聂远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积满血迹的地面上。
他没有晕。
他在计算。
许默为什么要加大电压？
就在刚才，当AI判定“血未喷溅”时，扬声器里传出的电流声突然增强。
那种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不是为了惩罚。
这是为了测试极限。
许默要看看，在极度的痛苦和缺氧的双重压迫下，人类的意志能支撑多久。
他要的是崩溃前的最后一丝倔强。
那是最完美的“艺术”。
“阿K。”
许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机械，带着轻微的电流感。
“记录数据：心率140，血压下降中，肌肉震颤频率异常。继续加压。”
阿K的声音颤抖着：“老板……这样会出人命吗？”
“人命？”许默冷笑，“在这里，人命只是数据的一部分。只要数据好看，死人也是活人。”
聂远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许默的存在。
但他假装不知情，只是为了获取信任，为了拿到那笔赎金。
现在，赎金还没到手，命却快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