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智能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支架上，左手腕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那把红色的止血钳被他死死攥在右手掌心，金属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骨髓。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
【主播装死？】
【刚才那一下太假了，血都没喷出来！】
【退票！我要看真的！】
【许默大人，换下一个实验品吧，这个不行。】
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视线，每一个字都带着嗜血的期待。
聂远没有理会。他的目光锁定在控制台边缘那个闪烁的绿色指示灯上——那是“安全阈值”的标志。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许默要的不是表演，是崩溃。
“阿K。”
扬声器里传来许默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心率恢复得太快了。他在演戏。”
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
“老板，数据显示……”阿K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肾上腺素水平在下降，这是理智回归的表现。建议……建议增加刺激强度。”
“增加难度？”许默轻笑了一声，“不，我们要的是极致的恐惧。既然他觉得自己能控制流量，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失控。”
聂远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那是植入皮下的微型电击器正在预热。
如果现在不动手，下一波电流足以让他的心脏骤停。
但他不能表现出慌乱。一旦心率超过140，或者出现明显的痉挛，AI系统就会判定为“失败”，备用杀手程序会立刻启动。
三秒。
他只有三秒钟做出反应。
聂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之前的失血而灼烧般疼痛。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稳定。
手中的红色止血钳被翻转过来，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左臂另一侧的一条浅表静脉。
这不是为了止血，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动静。
他要让血喷出来。但不是真的喷到镜头上，而是利用灯光的角度，制造视觉欺骗。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到了八万。
【来了来了！】
【这次别躲！】
【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聂远咬紧牙关，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猛地抬起左手，右手握着红色止血钳，毫不犹豫地夹住了那条跳动的静脉。
咔嚓。
金属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左手拇指用力按压住血管上游，右手迅速松开止血钳的锁扣，但并没有完全撤开，而是保持着半开的状态。
血液瞬间涌出，因为压力的释放，形成了一道细长的血柱。
就在血柱即将飞溅的瞬间，聂远猛地将身体向右侧倾斜，同时左手手腕向内一翻。
借着头顶那盏频闪的聚光灯，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折射出刺眼的红光。
看起来，鲜血似乎溅到了摄像头的核心区域。
但实际上，由于角度的偏差和光线的干扰，那些血珠只是落在了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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