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雨势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绵密。
卫清婉坐在闺房的硬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枯竹。
膝盖处的疼痛早已从最初的尖锐刺痛,变成了沉闷而持续的钝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来回扎刺。
她垂着眼帘,看着案几上那方被水渍浸透的残页。
那是她从祠堂带回来的“战利品”,也是魏柔儿试图抹去的罪证。
纸张受潮后变得柔软脆弱,指尖轻轻一触,便能感觉到纤维断裂的细微颤动。
秋菊端着一碗热水进来,热气氤氲,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
“小姐,这药汤熬好了。”秋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陈嬷嬷刚才来过,说您需静养,不许任何人打扰。”
卫清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秋菊微微发抖的手上。
秋菊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昨夜为了掩护她,被陈嬷嬷罚跪了一整夜。
“把汤放下吧。”卫清婉抬起手,指尖在那张残页上轻轻划过。
水渍已经干涸,但原本清晰的字迹却变得模糊不清。
尤其是那个“魏”字,左边的“禾”旁似乎被人为地涂抹过,右侧的“女”旁则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强行嫁接上去的枝丫。
“秋菊,”卫清婉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你还记得当年魏姨娘进门时,带来的嫁妆单子吗?”
秋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记得。奴婢曾听老夫人提过,说是魏家虽非名门望族,但那魏老爷早年攀附了一位权贵,这嫁妆单子上,特意标出了几件御赐之物,以显尊贵。”
卫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御赐之物……”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若真是御赐,为何族谱中关于魏家先祖的记录,会少了一个‘口’字旁?”
秋菊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小姐是说……魏家的出身有问题?”
卫清婉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张残页翻转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批注,是用朱砂写就的,已经被水渍晕染得难以辨认。
但她认得那种特殊的朱砂色泽,与昨日在魏柔儿指尖发现的一模一样。
那是标记庶出、甚至是不光彩出身的暗号。
“去查。”卫清婉淡淡道,“查魏姨娘生母当年的陪嫁清单,以及魏老爷发迹前的所有往来书信。”
秋菊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陈嬷嬷……”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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