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仿佛无数细碎的鼓点,催逼着人心头的焦躁。
卫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处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垂着眼眸,视线低垂,不敢直视上方那位面色阴沉的魏老太爷。
“父亲,儿媳膝盖酸痛,恐失仪于祖宗面前。”卫清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能否容儿媳去旁侧厢房稍作歇息,待稍缓片刻,再行谢罪?”
魏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木佛珠,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族老们。
“既然身子不适,便去吧。”魏老太爷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但记住,祠堂重地,非请莫入。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本《卫氏族谱》,违者家法处置。”
这句话看似宽仁,实则是一道铁锁。
秋菊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刚想上前搀扶,却被陈嬷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嬷嬷站在魏柔儿身后,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知道,只要卫清婉离开这方寸之地,失去了对现场的掌控,魏柔儿手中的那块碎瓷片,就能变成一口坐实“心虚”的铁证。
卫清婉深吸一口气,扶着供桌边缘缓缓站起身。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钝痛。
她没有看魏柔儿一眼,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向厢房走去。
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
……
厢房内,烛火摇曳,将窗纸上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卫清婉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了一盏孤灯。
她并没有休息,而是迅速换下了那身被水渍浸透的裙摆,从暗格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帕和几样细小的工具。
回到祠堂时,现场已被重新布置。
那些围观的族老们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心腹还在低声议论。
卫清婉径直走向那张长案。
案上,那本《卫氏族谱》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已被雨水打湿,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湿润的纸页。
触感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感。
这不是普通的水。
卫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昨日清晨,魏柔儿特意让人送来的那碗参汤,味道确实有些许腥气,当时她只以为是药材的问题,未曾多想。
如今看来,那腥味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
是生石灰混合了瓷粉?
若是如此,水渍干涸后,不仅会留下难以清除的痕迹,更会在纸张纤维中形成微小的结晶,日后翻阅时,极易划伤手指,甚至引发“血光之灾”的流言。
好毒辣的手段。
卫清婉压下心中翻涌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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