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白默站在核心终端区的边缘。
脚下是半凝固的血迹,那是老赵最后存在过的证明。
粘稠,暗红,散发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腥气。
他的指尖触碰到垃圾桶内壁。
那里贴着一张纸条。
冰冷,潮湿,违背常识。
上面只有一行字:禁止清理血迹。
这不是清洁指令。
这是求救信号。
也是陷阱。
白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张纸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在那平静之下,愤怒正在发酵。
恐惧也在蔓延。
这两种情绪在他体内碰撞,产生了一种高浓度的生物电流。
这股电流顺着脊椎向上爬升,刺激着早已植入体内的备用芯片。
芯片开始发烫。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
AI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污染源浓度上升。”
“判定等级:高危。”
“启动净化程序。”
周围的管道突然震动起来。
原本静止的数据线缆像苏醒的毒蛇,缓缓探出头部。
它们在空中盘旋,寻找着最佳的攻击角度。
氧气阀门关闭。
窒息感瞬间袭来。
白默捂住喉咙。
呼吸困难。
但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向前迈了一步。
踩碎了脚下的血渍。
鲜血溅在他的白色制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黑花。
他举起手中的拖把。
那是一把被系统列为“禁止使用”的老式木柄拖把。
木质纹理粗糙,带着岁月的包浆。
邹主管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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