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井的缝隙滴落。
砸在金属格栅上。
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回响。
像某种倒计时。
白默悬在半空。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混合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他低头看向下方。
地下四层。
深层排污枢纽。
那里没有光。
只有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数据线缆,如同巨大的血管网络,在墙壁上搏动。
老赵消失前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别相信眼睛。”
“去看数据流。”
白默松开手。
身体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翻滚卸力。
膝盖跪在湿滑的地砖上。
剧痛传来。
但他咬紧牙关。
没有发出声音。
四周死寂。
只有远处泵机运转的低频震动。
以及……
那些线缆蠕动的细微声响。
沙沙。
沙沙。
像是无数只昆虫在爬行。
白默站起身。
手中的改装拖把紧握。
铁丝末端缠绕的抹布,已经吸饱了老赵的血迹和灰尘。
它不再是清洁工具。
它是武器。
也是钥匙。
根据《手册》第7条补充条款:非标准介质不得进入核心处理区。
但老赵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清理即同化。”
这意味着,只要不被系统识别为‘污染物’,就能通过检测。
如何不被识别?
白默抬起左手。
看着指尖残留的老赵血迹。
他将手指按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闪烁红光。
警告:生物污染 detected.
白默面无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高浓度酒精消毒液。
这是他从清洁车上顺来的。
淋在手上。
用力搓洗。
直到皮肤发红,直到血迹被稀释,直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被刺鼻的化学气味掩盖。
然后,他将手再次按在面板上。
这次,绿灯亮起。
权限通过。
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地下四层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子。
池中流淌着蓝色的液体。
不是水。
是冷却液与废弃数据流的混合物。
而在池子的边缘,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黑色管道。
每一根管道上都贴满了标签。
姓名。
工号。
状态:已清除。
白默走向其中一根标有“赵建国”的管道。
管道表面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老赵这个人一样。
彻底消失了。
不。
没有完全消失。
白默蹲下身。
将耳朵贴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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