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层，排污主管道。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神经。
白默靠在湿滑的金属墙壁上。
右手紧握着那把老式木柄拖把。
木质纹理粗糙，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唯一的武器。
也是唯一的“违规品”。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入侵。】
【警告：目标‘老赵’意识片段正在执行清除程序。】
视野中，老赵那张模糊的脸扭曲变形。
不再是记忆中平静的微笑。
而是狰狞的数据乱码。
那些乱码化作尖锐的触手，试图刺穿白默的大脑，将他踢出网络。
“为什么……”
白默低声问。
声音干涩，带着机械般的停顿。
老赵不是自愿成为零件的吗？
为什么要攻击他？
脚下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硬块。
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白默低头看了一眼。
鞋底沾着的，不仅是血。
还有一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纸条。
纸条边缘潮湿，字迹是用某种生物墨水写的，正在缓慢挥发。
上面只有一行字：
【禁止清理血迹。违者，视为污染源本身。】
这是一条违背常识的规则。
通常，清洁工的第一要务就是清理一切污渍。
但这里，血迹被定义为“最高禁忌”。
白默的手指摩挲过纸条冰冷的表面。
他突然明白了。
老赵留下的不是线索。
是陷阱。
或者说，是诱饵。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
是液压关节运作的轰鸣。
两名“清洁傀儡”从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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