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白默站在控制室的阴影里，手里那把黑色的拖把已经不再仅仅是清洁工具。它的纤维像是活物，正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攀爬，带来一种类似静脉注射的冰冷刺痛感。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老赵被“下载”到了哪里？
屏幕上的雪花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但在黑屏的反射中，白默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双正在逼近的眼睛。
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精准。
这是邹主管特有的步频。每一步都踩在排水沟的格栅缝隙上，不多不少，刚好避开积水溅起的声响。
白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肢体语言都会被视为威胁。
他蹲下身，将拖把头按在地面上那团尚未干涸的血迹旁。
血迹已经凝固成一种暗红色的结晶，散发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压电流击穿肉体后留下的气味。
【规则第4条：禁止清理生物性残留物。违者视为污染源，执行抹除。】
这张纸条还夹在垃圾桶的边缘，潮湿，卷边。
白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强行压下恐惧。
如果清理是禁忌，那么……未被清理的东西，就是合法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维。
他没有去擦拭血迹，而是用拖把的金属杆尖端，轻轻戳破了那层血痂。
粘稠的液体渗出，顺着金属杆流下，滴落在控制室地面的散热孔上。
滋滋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散热孔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某种巨大的机械心脏在跳动。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干燥，没有任何起伏。
邹主管停在了白默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捏着那份《深层清洁操作手册》。纸张边缘锋利，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白默缓缓站起身，背对着邹主管，盯着地上的散热孔。
“例行维护。”
白默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沉默形成的机械感。
“散热口堵塞，影响设备运行效率。”
邹主管没有立刻回答。
白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尖，最后落在那把还在滴血的拖把上。
空气凝固了。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过了三秒。
邹主管向前迈了一步。
“白默。”
“主管。”
“你违反了操作规程。”
邹主管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虽然依旧平稳，但压迫感骤然加重。
“根据手册第12章，非授权人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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