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污水处理站顶棚，声音像无数颗子弹撞击铁皮。
主控制室的门被暴力破开。
汪主管走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皮鞋踩在积水中，没有溅起一丝泥点。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漠得像一块冰。
赵工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薛平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指尖还残留着李默死前的触感——温热，粘稠，带着铁锈味。
“停下。”汪主管说。
声音不大。
但整个房间的空气凝固了。
薛平没有回头。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那是李默留下的原始清洁日志。
也是洗清自己嫌疑的唯一证据。
“公约第七条，”薛平说，“禁止清理血迹。”
汪主管冷笑一声。
他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平。
“你搞错了一件事，薛平。”
汪主管举起手中的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新的指令文件。
标题是：《第7号洁净公约·修正案》。
“‘禁止清理血迹’，指的是禁止员工私自处理现场痕迹，以掩盖违规操作。”
汪主管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行政通知。
“而不是禁止揭露真相。”
他按下回车键。
平板上的红色印章缓缓落下。
【已批准】。
“从这一刻起，”汪主管说，“你的行为，定义为‘恶意破坏公司资产’和‘泄露商业机密’。”
薛平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敲击键盘。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
10%... 20%...
“你以为你能上传到公共网络？”汪主管问。
他抬起左手。
掌心握着一把黑色的电磁脉冲枪。
枪口指着薛平的背影。
“新沪市的地下网络，由我们掌控。”
汪主管一步步走下台阶。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
“你传不出去一个字。”
薛平的动作没有停。
30%... 40%...
赵工缩在墙角，身体颤抖。
他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自己在犹豫。
他也知道，这种犹豫正在杀死所有人。
“薛平，”赵工小声说，“别……别做了。”
薛平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50%...
“你知道李默为什么死吗？”汪主管停在离薛平三米远的地方。
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
“因为他发现了这个。”
汪主管点开一张图片。
照片上是一堆实验数据。
旁边标注着：人体耐受极限测试。
失败者：李默。
执行者：汪氏集团子公司。
“这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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