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预备间的门被推开时，没有声音。
只有那股子阴冷的湿气，顺着紫檀木案几的缝隙往里渗。
叶昭站在案前，双手捧着装蜀锦的托盘。
她的左手三指僵硬地垂在身侧，指尖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那是刚才剪断金线时，血咒反噬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三根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
连风刮过皮肤的感觉都没有。
但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不是铁锈味。
是陈年的、干涸在纤维深处的血气，正在苏醒。
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她没有看叶昭，而是盯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蜀锦。
“尚宫局的人说，这是祥瑞。”
太后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
“朕倒要看看，这祥瑞底下，藏着什么脏东西。”
旁边站着的，是闵尚宫。
她依旧戴着那副厚厚的白色棉手套。
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攥着账册的一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叶昭露出破绽。
叶昭缓缓跪下，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
“奴婢叶昭，叩见太后娘娘。”
她的声音极轻，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这件衣服，已按娘娘吩咐裁制完毕。”
“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只是有些异样，需向娘娘禀明。”
闵尚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想笑。
但没笑出来。
“异样？”
她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叶昭，你是在质疑本宫的眼光，还是在质疑太后的圣明？”
叶昭没有抬头。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硬顶。
只能以退为进。
“尚宫大人误会了。”
她轻声说道。
“奴婢并非质疑。只是这蜀锦中的‘锁魂针’阵法，方才因施术者力竭，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一瞬，奴婢听到了哀嚎声。”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
闵尚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荒谬！”
她厉声道。
“不过是块布料，哪来的哀嚎？分明是你心虚，胡言乱语！”
叶昭依然低着头。
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知道，这就是机会。
那个问题——为什么剪刀划破金线时，听到的不是布料撕裂声，而是无数人的哀嚎？
答案，就藏在这件衣服的纹理里。
“请太后娘娘恕罪。”
叶昭的声音依旧温顺。
“奴婢曾听师父说过，‘锁魂针’是以怨气为引，以精血为媒。”
“若施术者心力不济，怨气便会外溢。”
“那哀嚎声，并非鬼魅作祟。”
“而是旧疾消散的征兆。”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件蜀锦。
“这蜀锦上的第一道血咒针，原本位于锦面正中。”
“但在奴婢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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