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邓远站在大堂入口的大理石柱旁,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直播间在线人数:102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全是红色的惊叹号和问号。
“伴郎杀人了?”
“那名片是赵天成的?”
“韩峰怎么在哭?新郎哭什么?”
邓远面无表情地划掉屏幕。
他的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只有他自己知道,左手袖口内侧,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血腥味。
那是昨晚在车库,雨水混着血迹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他精心策划的“意外”。
现在,这味道正在被空调冷风一点点吹散。
就像那张名片一样。
它应该已经消失了。
彻底消失在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玻璃上,被暴雨冲刷成一团模糊的红墨。
没有人能证明,那上面曾经印着赵天成三个大字。
也没有人能证明,邓远曾把它按在掌心,试图用体温烘干血迹。
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洗手间里,如何用流水冲洗那张纸,直到名字晕染成无法辨认的污渍。
一切都很完美。
只要时间站在他这边。
只要……
警笛声没有提前响起。
但现实往往喜欢在最完美的时刻,撕开一道口子。
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地面的闷响。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姓李。
邓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甚至主动迎了上去,伸出手:“李队,好久不见。”
李警官没有握手。
他的目光越过邓远,落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韩峰。
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新郎。
此刻,韩峰正脸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着邓远。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就是他!”
韩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
“是他杀了赵天成!他把名片藏起来了!他想销毁证据!”
宾客们骚动起来。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
直播间的镜头瞬间切换到了韩峰的脸上。
点赞数瞬间突破了百万。
礼物特效遮住了半张屏幕。
邓远叹了口气。
他知道,韩峰急了。
因为计谋败露,因为恐惧,因为贪婪。
韩峰以为,只要把脏水泼给自己,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毕竟,他是新郎。
他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而邓远,只是个伴郎。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配角。
“李队,”邓远平静地说,“您听他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韩峰冲过来,想要抓住邓远的衣领。
却被两名警察拦住了。
“韩先生,请冷静。”李警官冷冷地说,“我们现在需要核实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了邓远的身上。
“邓先生,听说你在婚礼现场,制造了一些混乱?”
邓远耸了耸肩。
“我只是想帮韩先生找个戒指。你知道的,有时候东西会掉进奇怪的地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又带着几分无辜。
“比如,掉进了车里。”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嚣。
“掉进车里?什么车?”
“赵天成的车?”
“邓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