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霉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夏律躺在推车上，胃部的痉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内脏。
麻醉师正在调整面罩，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透过半睁的眼缝，看着头顶惨白的无影灯。
灯光刺眼，像极了直播间那盏为了凸显“透明清算”而特意打亮的聚光灯。
只不过此刻，没有五百万观众。
只有冷冰冰的医疗器械，和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
站在床尾的是独立检察官陈默。
他穿着皱巴巴的风衣，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眉头紧锁。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傅深正对着电话低声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试图笼罩住整个急诊室。
夏律知道，时间不多了。
麻醉剂即将生效，他的意识正在迅速下沉。
但他必须在这最后几秒内，把话说明白。
“陈检。”
夏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
他用律师特有的语调，剥离掉所有的情绪，只保留事实。
“赵明远资产清算直播中，我吞下的SIM卡，存储的是林婉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
陈默愣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微微颤抖。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商业纠纷……”
“不是商业纠纷。”
夏律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
“是谋杀。”
“戒指内侧的刻字，不是林婉留下的坐标。”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浑浊的水面。
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那是谁刻的？”
夏律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准备注射麻药的护士。
那个女人叫苏敏，是傅深花重金请来的特护。
她的动作熟练而冷静，指尖夹着针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夏律眼里，那是一种伪装出来的专业。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在被押送进医院的途中，故意用身体撞了一下她。
那一刻，他将两枚戒指——一枚沾满血迹的血戒，一枚空心的无血戒——分别塞进了她白大褂左右两侧的口袋。
左口袋是血戒，右口袋是无血戒。
这是一个赌局。
赌苏敏在慌乱中会先检查哪个口袋，或者，她在逃离时，哪枚戒指会掉落。
现在，他需要陈默看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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