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振翅。
夏律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麻醉剂的余效还在血管里游走，带来一种沉重的钝痛感。
但他清醒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张不锈钢桌子。
桌上空空如也。
那枚带血的婚戒不见了。
陈默推门进来时，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把一份笔录甩在夏律面前。
“扰乱医疗秩序，妨碍公务。”
陈默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夏律师，你的执业资格证暂时吊销了。等这件事查清楚，你最好祈祷别牵扯出更脏的东西。”
夏律没有看笔录。
他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陈警官，”他的语速平稳，带着职业性的冷硬，“如果我只是扰乱秩序，为什么你们要封锁医院的所有监控？为什么那枚戒指会凭空消失？”
陈默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现场只有你和小安。小安跑了。戒指也不见了。”
“小安是我的助理。”夏律纠正道，“而且，她不是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半截纸条。
那是他在混乱中从地上捡到的。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
是“午夜鸢尾”。
这是沈婉——那个失踪委托人——生前最爱的香水品牌。
也是傅深送给她的结婚周年礼物。
夏律将纸条轻轻放在桌面上。
“小安不会跑。”他说，“她只是去执行命令。”
陈默眯起眼睛：“什么命令？”
“取回证据。”
夏律身体前倾，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你们以为戒指是在苏敏手里变的卦？不。”
他的声音压低，像是某种秘密的低语。
“我在急诊室吞下戒指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戒指内侧的刻字，从坐标变成了‘沈婉’。”
“这不是自然的磨损，也不是伪造。”
“这是替换。”
陈默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有人在我昏迷的那几分钟里，换掉了戒指。”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警戒线内，拿走证物的人，只有一个。”
夏律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空气，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小安。”
“她一直沉默，一直听话。”
“但她偷偷录下了傅深闯入前的对话。”
“那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忠诚的证明。”
“她不是在逃跑。”
“她是把戒指还给了它的主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审讯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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